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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inuo461 发表于 2008-2-22 14:16

逝去的恋情依然美丽

[size=3][font=Impact]  “如果我有很多钱,我会去流浪,一个城市一个城市走过去,在我们呆过的地方驻足,观望,然后,继续流浪。可是,现在我走累了,想找个地方歇歇了。”半夜三点多我接到小荒的电话,我知道她要说什么,她这个固执的女子,这样说已经在向我妥协了。我在黑暗中听着那疲惫的声音,想象着那熟悉的笑脸,突然间伸出手想要挽留。我被自己这个动作吓到了,我一直没想过自己会在某天回忆的时候伸出手在空气里去挽留。一年前的一个晚上,小荒拎着大包打开门又关上,如此反复几次后转过头说:“林凡,你若留我,我便不走了。”我在沙发上抽烟,没抬头。许久,听到门哐啷一声响,偌大的房间陷入了莫名的寂静中。
  爱情也许就是这样,在突然间戛然而止,莫名其妙,找不到原因,也许根本没有原因。
  我依旧一个人。上午休息,下午签到然后离开,晚上去上班。小荒离开前我在电台做一档晚间谈话节目,11点到凌晨一点,对着话筒说话,安静地听着夜的声音,音乐流淌在整个直播间,偶尔会在短信平台上收到小荒的短信,装模做样诉说心事,然后要点歌,送给她爱的人。我对着电脑偷笑,所有人都知道天天有个叫丫头的女孩来点歌,台长说这样的固定听众要留住啊,我暗自偷笑,回去和她说,我们一起笑到肚子疼。
  可是小荒走后,我就不再做这档节目,每天依旧在那个时间到台里,也只是习惯了在这样一个时段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。
  傍晚一个人坐在公车上看着窗外,总会想起她,那个叫小荒的女子。
  和她相识很简单。咖啡屋,我等人,她等人,我们都没等到彼此要等的人。走的时候,一同起身,她推右边的门,我推左边的门,然后我站在原地让她先走,她转过头,对我笑,很腼腆,很可爱,有着两颗小小的虎牙。我承认,喜欢上了她的笑,一直以为一见钟情永远只是自己骗自己,可在看到小荒的时候,我瞬间明白了一见钟情的力量,像突如其来的闪电,击中了我的大脑。
  在最初的日子我们的确是快乐的,小荒刚毕业没有工作,她搬来与我同住。小荒是学美术的,经常画一些向日葵,有着耀眼的金黄色,她把这些画挂了慢慢一屋子,眯起眼睛笑。“林凡,你看见过向日葵的固执了吗,它绝不低头,用它的金黄色直视另一种金黄,尽管很多人认为它只是在寻找阳光……”她拿着画笔在画板上左戳一笔右戳一笔,心不在焉地说着,却不停地转过头来看我有没有认真听。
  晚上一起吃过饭,我和她拉着手出去散步,然后回来,我去电台,她在家看碟子或听节目等我。很多时候我回来她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  我说小荒,我找领导说,改为白班吧。小荒笑着拍我脑袋,没关系的啦!
  她知道我喜欢在晚间坐在直播间说话,说给听众,给自己,说给黑夜。她说你喜欢的都是我喜欢的,她说不用担心我,放心吧!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,小狗一样纯真无辜的双眸。
  也许我在最后的时候做得太绝情了吧,我不再理她不再宠着她不再对她好,她对着我陪着笑,她担心我工作累到了,担心我做晚间谈话节目有压力,担心是她自己让我不开心,她一个劲地说对不起,我只是抽烟,只有在烟雾中才可以忽略她的表情。整整一周,她哄我逗我,甚至哭闹,可我始终没开口对她说一句话,甚至没再看她。香烟成了我唯一的需要。
  终于,她走了,走得很彻底,不曾遗留任何东西,但却在满屋留下了她的气息和回忆。曾有一度我以为已将她忘记,但却会在独处时突然将她想起。我开始回忆她的样子,她的脾气,她像猫一样偎依在我怀里。

  我交过很多女友,她们都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,不曾停留,我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游戏,习惯了在感情世界里主宰一切。我一度以为这就是我所希望的,自由到三十二岁结婚。
小时候母亲拉我去算命,算命的老先生说我生命中有一劫,过去就好了,母亲把手掌贴在我脸上,暖暖的,我抬头看她,满脸的惊慌。老先生谈到我的婚姻,也只说了一句,这孩子有桃花运,不过只能在三十二岁结婚,开始安稳宁静的生活。母亲的脸皱成了一团不做声。很多年过去,我还能记得算命先生的表情,摸着我的脑袋,很怪地看着我笑。

  劫。

  我没等到三十二岁,因为突然很想结婚了,那种感觉很奇妙和很酸涩,我苦笑,我已经剥夺了自己爱的权利。

  习惯了颠倒的日子,傍晚来到电台,找一些稿子放一些歌。我已经不做节目了,有时候在电台的编辑部帮忙,但每天晚上那个时段我仍旧在直播间,习惯了这两年里晚上在这里度过,我一直有怀旧情结。

  在直播室不像以前那样说话,却依然神采奕奕,给他们找出很多伤感的歌拿出来放,然后对着大大的玻璃窗向导播做鬼脸,在自己制造的快乐中玩得不亦乐乎。

  那天热线接到一个女孩子的电话,她说要和林凡说话,主播笑着说,他在旁边坐着呢。那女孩愣了愣,她说好久没听过他节目了,只是想问候一声,还有,我想问句话:“累的时候我有没有去处?”我的心紧紧一揪,我沉默着,那边也沉默着,主播拽了拽我袖子,我摇了摇头,他笑着对那女孩说:“林凡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”然后他开始笑,我依旧是沉默,许久,电话断掉,嘟嘟声在直播间回荡,导播连忙挂断电话拼命给我打手势。剩下的二十分钟我什么也没做,在那些忧伤的旋律里一点点沉迷。[/font][/siz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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